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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打卡]述多位姑妈的功绩(二)

2024-06-27 09:56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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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小姑妈我费了甚多踌躇,抱着估计写不真切就不写就搁置就延后的原则,我一拖再拖。当然也因此耽误了写其他姑妈的工作,我有整体呈现的意识。

相对来说,比起大姑妈、二姑妈,小姑妈很少独当一面,也没有特别的功业,德行彰显得也不明显。秀秀姑妈就算看上去没有那么慧巧,但她毕竟一直在农村,要生活多好很难,但总的来说社会张力小一点。而小姑妈幸运地早年户口就签到了苏州,但在她老年轻时生活条件一般,有时还略偏于艰难,但好在晚年好事都赶上了,也没有过于辜负自己的一生。

小姑妈早年的角色就是大伯的“伴读”,爷爷奶奶前几个孩子都是女儿,因此大伯的到来令整个爷爷奶奶大家庭精神为之一振。欢喜之余,大伯渐长,爷爷奶奶就指定小姑妈担任大伯伯的“伴读”。

具体整个过程,当年我还没有出生,当然不怎么清楚。但有些细节至今在苏家流传,后来大伯、小姑妈都到了苏州,大伯还考上了技校,当年的技校可是香饽饽,学习时间短学费少学习时就能拿点钱还能很快工作。毕竟那么多孩子,父母也只是普通农民,要以大局为重。非独生子女家庭的孩子普遍更懂事一些,特别是过去,紧密团结苦头都不能少吃。但他们那一代人也是受过创伤的,最大的创伤就是不能说创伤,更可能自己意识不到自己受了创伤受过创伤。

大伯伯上了技校,企业家潜质显露,喝粥先盛半碗,喝完抢先再盛满一碗,尽可能抓紧时间尽可能多喝粥。本来我以为这只是小套路,后来读到文章另一位名企业家年轻时也是如此,看来还是我小看了生活。有时小姑妈实在饿得厉害,于是大伯就用热水壶装些粥带出学校给小姑妈喝。

小姑妈后来跟苏家头同是姓苏的小姑父恋爱了,他们是属于自由恋爱,那时候很少的。因为自由恋爱,也因为同姓苏,爷爷奶奶开始保留意见后来还是同意了。难的是,刚开始小姑父户口还没有迁到苏州。后来迁到苏州了,一开始也只能做一些苦力活。当然小姑父能吃苦,但收入就受影响。好在后来还是进了正式厂,日子在一点点好起来。当年大家庭在村上最光荣最特殊的就是在城里的大姑妈、二姑妈每个月都把工资的一部分寄到农村来,当然当时她们的孩子也在农村,由爷爷奶奶帮着带,上学了再回城。当年城乡差别相当大。小姑妈后来进了房管所挨家挨户去收房租,后来退休了因为房管所是事业单位退休工资反倒比大姑妈、二姑妈都高。但年轻时大姑妈、二姑妈在经济上帮衬小姑妈乃至整个大家庭都是比较多的。

也不是小姑妈没有能力之类,她的独子冉文表哥非常聪明。简单地说,我是有身高有学历的冉文哥,冉文哥是另一个版本的我。也不是说小姑妈就不努力,挨家挨户收房租不容易,更何况我够努力了可结果呢?要知道现在是国际化的二十一世纪,当时还是文革前后的更传统更封闭的年代。主角当然耀眼光芒四射,可哪有那么多主角,传统的观念里一个家庭乃至一个国家都只能有一个主角。至于每个人都是他人生的绝对主角,那更多是黯淡无光者的自我欺骗,又或者是自大自我的具体呈现而已,至少是暂时上不了台面的。

相对而言,冉文表哥的童年就比较普通。生活条件不如同辈其他孩子没什么,但过去咱们孩子受限大,有的家庭孩子受限更大。他小时候爱看连环画,我爸、他、我都是如此。只是他成绩没有那么出色,只是过剩的脑力聪明打牌时才发挥,能算到你手里是什么牌。长大后,唱流行歌跳交际舞无师自通。振华表哥也擅长这些,只是振华哥更成熟稳重,正规场合正式场合交际应酬,而冉文哥更随性潇洒,主要是自娱自乐图个开心。

结婚前,冉文哥有时会和他妈闹别扭。偶尔就我爸打电话过去沟通,那会儿有BB机。虽然我成绩好一点,但我得承认他从小那样看得更透更真实,成年后一度比较自我也是正常的,他不是不懂事,他只是不想用懂事封锁自己。

还在张渚时,就听说他有女友了,他比振华哥小七岁,但是先谈女朋友。我家搬到东海里,他和女友一起来过一次。确实比较漂亮,但那会儿我很少正视大人,更别说大姑娘。还是班主任沈琴老师的印象深。后来偶尔一次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上,他唱起了邰正宵的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》……

不久那段感情无疾而终被证实了。事情证明这也是坏事变好事。后来的汪丽娟姐更适合他。一方面汪丽娟姐主动追求的他,另一方面汪姐其实是才女——读书多少不知道,相处办事能力非同一般。本来我也不怎么认同她,后来我困窘时和她交流她更加富于耐心温情,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。

冉文哥丢过工作又如何,冉文哥只是普通的厨师又如何,正是之前的情感经历让冉文哥知道真情难得珍惜眼前人,对方颜值家世都不是那么重要。汪姐是贤妻良母,也是好儿媳,因为她帮助冉文哥做回了孝子。孝子没有足够好的媳妇,怎么做孝子?好的媳妇不仅在感情上慰藉支持自己丈夫,也在行动甚至经济上慰藉支持自己丈夫。这样冉文哥非但没有后顾之忧,反而疲惫也愿如倦鸟降落。自己过好了,才能发自内心持之以恒对别人好。不然那种好,即使确实发自内心,并不惜代价,持之以恒,但对方心里未必好受,父母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冉文哥婚前不是啥问题,婚后那样更是让人额手称庆。

他家的宝贝女儿、孙女,年龄也不小了,至今未嫁。这样的情况,一是自己家里待着舒服,何苦去别人家伏低做小?二是模范儿子女儿,在父母身边父母就好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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